今年年初的时候，好多人都觉得《给阿嬷的情书》肯定会是今年国产片里最大的黑马。这部片子成本一千四百万，最后票房冲破了二十亿，网上快一百万人给它打了9.3分，这在国产片里真的算是个奇迹了。我身边好几个朋友看完都说哭得不行，有的还带着爸妈去二刷。说实话，这种讲阿嬷和孙辈感情的电影，能卖到二十亿，搁以前谁敢想啊。导演蓝鸿春之前也没拍过什么大制作，这次算是彻底翻身了。
但你要是光看票房数字，今年最猛的其实不是《给阿嬷的情书》，是另一部叫《牛来》的片子。这片子牛在哪儿呢？它号称“手搓电影”，什么意思呢，就是没有团队，从导演到摄影到剪辑到配乐，全是一个人干的。成本就几万块钱，真的就几万块，可能还不够某些剧组一顿饭钱。质量嘛，说实话挺差的，观众评分刚好及格，6分出头的样子。我看过一些片段，画面粗糙，表演也生硬，但就是这么一个东西，票房已经超过六千三百万了，盈利将近两千万。
你说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？几万块成本，挣了两千万，这回报率比《给阿嬷的情书》还夸张。但你要问我《牛来》为什么能成，我觉得纯粹是运气，或者说，是观众的好奇心在作祟。大家在网上看到“手搓电影”这几个字，看到一个人包揽所有工种，就觉得新鲜，想去影院看看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就跟当年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一样，大家冲着那个一吻跨年的营销去了，结果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但《牛来》不一样，它本来就没说自己有多好，观众进去一看，确实不咋地，但也不觉得被骗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，一个人能折腾出这么个东西来。
可问题就出在这儿。因为一部这么低成本、这么低质量的电影居然能挣大钱，那以后肯定有人想效仿啊。你想，几万块换两千万，这买卖谁不想干？于是就有了吴星星的《目不转睛》。这片子9月17号上映的，跟《牛来》一样，也号称“手搓电影”。吴星星一个人干了导演、编剧、制片、出品、动作指导、美术指导，反正你能想到的职位，全是他一个人。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还说，不介意别人说他蹭《牛来》的热度，毕竟确实因为《牛来》才有人关注他这片子。
但结果呢？《目不转睛》上映快两天了，总票房还不到六万块。首日票房五万二，第二天直接掉到两千块。这个走势真的太惨了，别说跟《牛来》比了，就连稍微像点样的文艺片都比它强。照这个趋势下去，它想卖到五十万都难，更别提什么创造奇迹了。我看了一下观众的评价，基本都是在骂的，说画面糊得像手机拍的，声音忽大忽小，剧情更是莫名其妙。有人直接说，这哪是电影啊，这就是个加长版的抖音视频。
其实你仔细想想，《牛来》的成功真的是偶然中的偶然。它赶上了那个时间点，大家刚好对这种“一个人搞定一切”的噱头感兴趣，再加上短视频平台上一些博主的推荐，才把它推到了那个位置。但《目不转睛》上映的时候，观众已经回过味来了。大家发现，哦，原来“手搓电影”就是质量差的代名词啊，那我干嘛还要花钱去影院受这个罪？我在家刷短视频不香吗？
而且说实话，观众的好奇心是有限的。你第一次搞个“手搓电影”，大家觉得新鲜，愿意掏钱进去看看热闹。但你第二次、第三次还这么搞，大家就不买账了。电影这东西，说到底还是要看质量的。你可以成本低，可以没明星，可以没大场面，但你得有一个能让人看下去的故事，得让观众觉得这两个小时没白花。如果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到，光靠一个“手搓”的标签，那肯定不行。
吴星星的《目不转睛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。他可能觉得，既然《牛来》能成，那我照着这个路子来一遍，也能挣点钱。但他忘了，《牛来》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。那部片子能卖六千多万，不是因为它的质量好，恰恰是因为它的质量差到了让人好奇的程度。而且《牛来》的导演至少还知道怎么讲一个完整的故事，哪怕讲得磕磕绊绊，但好歹有个起承转合。《目不转睛》呢？我看了一些片段，连基本的叙事逻辑都没有，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镜头拼在一起，配上一堆不知所云的台词。
所以你说《牛来》这事儿对中国电影市场有什么影响？我觉得负面影响可能更大。因为它给了一些人一个错误的信号，觉得只要有个噱头，哪怕拍得再烂也能挣钱。但《目不转睛》的失败又证明了，观众不是傻子，你第一次骗他们可以，第二次他们就不上当了。真正能留在市场上的，还是那些认认真真讲故事的电影。《给阿嬷的情书》为什么能卖二十亿？因为它真的打动了观众，大家看完之后会推荐给朋友，会说“你一定要去看，记得带纸巾”。这种口碑传播，才是票房长线走高的根本原因。
《牛来》的票房成功，说白了就是一阵风。风刮过去就没了。你想蹭这个热度，得先问问自己，有没有那个运气，有没有那个时机。吴星星的《目不转睛》就是没搞清楚这一点，以为贴个“手搓电影”的标签就能复制奇迹，结果两天不到六万块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这事儿也给其他想走捷径的人提了个醒：观众的好奇心是一次性的，用完了就没了。你想让他们掏钱，还是得拿出真东西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