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威影业前几天在官方账号上发了一组照片，是2019年《复仇者联盟4：终局之战》世界首映礼的现场照。我一张张翻过去，感觉时间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，猛地回到那个四月的洛杉矶。
首映礼地点在洛杉矶会展中心，那地方被布置成了什么样子呢？红毯不是普通红毯，两侧立着巨幅的角色海报，灭霸那张紫色的大脸就悬在入口上方，眼睛盯着每一个走过去的演员。现场灯光暗下来的时候，大屏幕上开始放片段，不是预告片，是正片里的几个关键段落。我搜到当时在场记者的描述，说放的是鹰眼教女儿射箭那一段，还有黑寡妇在布达佩斯跟鹰眼重逢的镜头。底下坐着的观众里有人开始抹眼睛，那时候电影还没正式放呢。
演员们陆续到场。小罗伯特·唐尼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，领结打得有点歪，他走红毯的时候没怎么停，只是朝两边挥了挥手。克里斯·埃文斯那会儿刚拍完《利刃出鞘》，胡子剃得干干净净，穿的是深蓝色西装，跟红毯边上的粉丝自拍了好几张。克里斯·海姆斯沃斯来得晚一点，他个子太高，站在人群里特别显眼，有张照片是他弯着腰跟一个坐着轮椅的小粉丝说话，手里还拿着那个小粉丝递过来的雷神锤子玩具。
斯嘉丽·约翰逊穿了一条银色的吊带长裙，头发盘起来，走红毯的时候跟杰瑞米·雷纳并排，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，雷纳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保罗·路德还是那副样子，好像从《蚁人》第一部到现在就没变过，他站在红毯边上跟人聊天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像在等公交车。布丽·拉尔森来得早，她跟漫威总裁凯文·费奇站在一块儿，费奇穿的是深色西装，领带是紫色的——后来有人猜那是不是暗示灭霸。
最让人心里一动的照片，是那些没在电影里活下来的角色演员也来了。汤姆·希德勒斯顿穿了一身黑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走红毯的时候表情挺平静的。伊丽莎白·奥尔森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，跟保罗·贝坦尼一起走的，两个人没怎么笑。塞巴斯蒂安·斯坦戴了副墨镜，头发有点长，走红毯时手一直插在兜里。安东尼·麦凯倒是笑得很开，跟塞巴斯蒂安站在一起，两个人还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。
首映礼结束之后，演员们进了放映厅。有当时在场的观众后来在网上写，说电影放到最后大战那一段，全场鼓掌了三次。第一次是美队拿起雷神锤子的时候，第二次是所有化灰的英雄从传送门里走出来，第三次是钢铁侠打完响指、小辣椒跟他说“你可以休息了”那会儿。据说放映结束灯亮起来的时候，很多人还坐在座位上没动，有人脸上全是泪。
那场首映礼之后，电影在全球拿了27.98亿美元的票房，成了影史票房第二。但那些照片里最打动我的，不是红毯上的光鲜，是后台的一些瞬间。有一张是唐尼跟埃文斯站在后台通道里，两个人面对面说话，唐尼的手搭在埃文斯肩膀上。还有一张是斯嘉丽跟海瑟薇——不对，是斯嘉丽跟布丽·拉尔森抱在一起，斯嘉丽的脸埋在拉尔森肩膀那儿，看不清楚表情。
七年过去了，这些照片里的有些人已经不再演漫威电影了。唐尼去年回来演了毁灭博士，但那是另一回事了。埃文斯在《死侍与金刚狼》里客串了一把霹雳火，算是跟美队告了个别。斯嘉丽转去当导演了，海姆斯沃斯还在演雷神，但《雷神4》之后那个系列也没什么动静了。
漫威这次发照片，配的文字很简单，就一句“回顾7年前的盛况”。底下评论区有人贴了当时自己穿美队T恤在电影院门口排队的照片，有人说“那年我高三，现在都工作两年了”。我看着那些首映礼的照片，觉得时间真是个怪东西。2019年那会儿，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电影里钢铁侠打了个响指，电影外整个世界也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，然后一切都变了。但那场首映礼上的灯光、笑声、眼泪，还有那些演员站在红毯上朝人群挥手的样子，被照片定格住了。就这么留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