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交锋》曹了平没想到,死对头贾春霖的举报背后竟藏着间谍身份

曹了平这个人,一开始真没想当间谍。他手里攥着电话,想报警,号码都快拨出去了,结果呢,脚底下油门还没踩稳,一辆大卡车擦着车身就过去了,后视镜直接刮飞。他坐在驾驶座上,手抖得钥匙都插不进孔里。这哪是巧合啊,朱应甲早就把绳子套他脖子上了,就等他挣一下,然后勒紧。

朱应甲那人,搞情报的老手,知道曹了平这种技术干部吃哪一套。美金一沓一沓地塞,不是直接扔桌上那种,是卷在报纸里、夹在书里、甚至塞进鱼肚子里。有一回,曹了平妻子从菜市场拎回一条大鲤鱼,剖开肚子,里头一枚沉甸甸的金戒指,戒指内圈还刻着她名字缩写。她笑得合不拢嘴,曹了平在旁边站着,脸都白了,可嘴上没吭声。他心里那杆秤,一头是良知,一头是金子,开始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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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其实挣扎过。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坐起来跟妻子说“这钱不能要”,妻子翻个身嘟囔一句“你清高,孩子学费谁交”。单位里呢,评职称没他,分房子轮不上,处长见了他跟没看见一样。朱应甲远在北京,电话里一句“曹工,你受委屈了”,比单位领导一年说的话都暖和。曹了平咬咬牙,说“那你来北京见我一面”。他想,你朱应甲要是敢来,我就信你一回。

朱应甲还真来了。俩人约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馆,朱应甲穿件灰夹克,坐下就给他倒茶,开口第一句:“曹工,你那些成果,我看了,放国际上也是顶尖的。”就这一句,曹了平眼眶热了。朱应甲接着说:“你单位那帮人懂什么?他们只懂拍马屁。你跟我干,我让你名字挂到该挂的地方去。”曹了平没说话,端起茶一口闷了。从茶馆出来,风一吹,他脑子清醒了,可脚底下已经踩进泥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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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他偷数据那套法子,说出来都寒碜。趁档案室没人,溜进去翻图纸,不敢拍照,不敢复印,硬生生用脑子记。记完了躲进厕所隔间,蹲在地上把数据默写在卫生纸上,写完叠成小方块塞进袜筒里。走路得夹着腿,生怕纸掉了。就这,他还觉得自己挺高明。

可他不知道,他蹲厕所那会儿,隔壁隔间门缝底下,一双眼睛盯着他脚脖子呢。贾春霖,他同事,跟他一起出过国考察的专家,早就是温宗树的人了。温宗树策反贾春霖那招更绝,直接安排一场仙人跳,贾春霖裤子还没提上,照片已经拍好了。温宗树把照片往桌上一拍,贾春霖腿就软了。从那以后,贾春霖比曹了平还卖力,只是藏得深,评职称次次有他,领导还夸他“政治可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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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曹了平一下水,贾春霖就慌了。朱应甲明显更稀罕曹了平手里的导弹数据,给曹了平的钱比给他的多,电话也打得勤。贾春霖夜里躺床上琢磨:万一哪天曹了平把我供出去,我连跑都来不及。再说,曹了平那脑子记东西,早晚得出事,到时候一查,我跟他一个办公室,跑得掉?

于是他先下手了。写举报信,偷偷塞进纪委门缝。可那信不知怎么被压下来了,曹了平没倒,贾春霖倒吓出一身冷汗。曹了平找他对质,俩人在楼道里吵,贾春霖指着曹了平鼻子骂“你干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”,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见。曹了平心虚,想私了,托人带话请吃饭。贾春霖不去,转头就走。刚出楼门,头顶一块旧牌匾“哐当”砸下来,离他脚尖就差半尺。贾春霖站那儿愣了半天,回去就跟温宗树说:“得赶紧把曹了平送进去,不然死的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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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时间研究所里风声紧,大家都知道有内鬼,可不知道是谁。贾春霖天天在办公室唉声叹气,说“咱们所出这种人真是耻辱”,演得比谁都像。他还主动找保卫处提供线索,说“曹了平最近老往档案室跑”。曹了平被盯上了,自己还不知道,只觉得单位里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,走廊里有人咳嗽一声他都一激灵。他想跑,票都买好了,结果去车站路上,一辆失控的面包车把他别进沟里。他从车里爬出来,满脸是血,抬头看见国安的人站在跟前,手里举着证件。

曹了平入狱那天,贾春霖还去旁听了。他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,看着曹了平被带进来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可他没高兴几天。国安查曹了平的社会关系,顺藤摸瓜摸到温宗树,温宗树那边一交代,贾春霖的名字就在名单上。抓捕那天,贾春霖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,准备报正高职称。门推开,两个人走进来,他手里的笔“啪”掉地上,墨水瓶翻了,红墨水洇了一桌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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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曹了平还先叛变,可那又怎么样?一个蹲在厕所里抄数据,一个被人拍了裸照,俩人跪在法律面前,姿势都一样难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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